本文对我国高等教育产学研合作教育的宗旨、特点及所遇到的困难进行了分析，结合实际，前瞻性地提出了高等教育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的模式。这里，借用了信息技术中"虚拟现实"的概念和词汇，并在其内涵上赋予了新的内容。

　　1。问题的提出
　　1.1中国高等教育要向素质教育转变

　　世纪之交，知识经济正愈来愈猛烈地叩击着世界各国的大门。在我国，对此最为敏感的莫过于教育和科技界了。教育发展要有新概念，已成为我国教育界的共识。

　　在知识经济条件下, 知识既是生产要素,又是媒介和产品，贯穿在整个生产过程之中。知识成为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知识的拥有者将占据经济发展的主导地位，市场竞争的焦点集中到掌握知识的人才竞争。人才竞争既出现在企业之际，也出现在人才之间。

　　知识经济需要以教育为依托的知识化的社会结构和不断学习的运行模式。在这里，教育被赋予更新的内涵和地位，它将成为整个经济发展的全局性基础，成为事关各产业链顺利发展的基石，全方位地影响着经济的发展。毫无疑问，知识经济中参与生产的劳动者都是一定领域的知识分子。为适应生产环境的需要，也为赢得人才竞争的需要，不断学习乃是立足社会的前提。在这里，教育，尤其是素质教育的作用将变得极为重要。在知识经济这样一种广泛学习型的竞争社会中，在普通社会成员中就业率和富有程度与受教育程度成正比，与从教育中获得的素质程度成正比，与素质提升的速度成正比。而这一切，离不开高等教育，特别是高
等素质教育。

　　高等素质教育的重要性被发达国家和富裕的发展中国家的社会、经济发展实践反复证实。作为知识经济前身的工业化社会，应用社会成果的技能是每个参与生产的劳动者所必备的素质。然而，在传统的教育模式下，为受教育者提供素质提升的帮助十分有限。在社会、经济发展的某些阶段，学历与素质是接近的。但随着社会、经济向工业化和后工业化的迅速发展，学历与素质不相适应的现象愈加普遍和严重，既削弱了受教育者参与社会生产的能力，又妨碍了社会部门遴选人才的准确性。

　　我国受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和政治、经济、教育体制的影响，高等教育侧重于学历教育。作为历史的产物，我国学历教育的孰是孰非自有专家、学者、受教育者和全社会去评说。不管怎样，高等学历教育的局限性是有目共睹的。当前，中国高等教育要适应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和实现现代化建设战略目标的需要，培养和造就面向新世纪的高素质创新人才，必须要解决两个突出问题：一是要努力改变高等教育与经济、科技相脱节的状况，促进教育和经济、科技的紧密结合；二是要更新教育观念，改变人才培养模式，才能适应培养高素质创新人才的需要。

　　中国高等教育向素质教育转变，是时代赋予我国高等教育的新使命。

　　1.2产学研合作教育是培养应用型人才的有效教育模式

　　产学研合作教育是一种新的教育模式，由于它符合社会、经济发展的要求，所培养的人才受到社会的欢迎，因而将得到更大的发展，产生强大的生命力。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受教育者就学的根本目的在于择业，绝大多数的大学教育更加职业化，为受教育者从事某种职业打下基础。产学研合作教育则是使受教育者进入职业角色的最有效的路子。产学研合作教育所培养的应用型人才有理论、有能力、了解社会，受到企业的欢迎，受到受教育者的欢迎，也受到高等学校的欢迎。

　　现代合作教育由美国辛辛那提大学工程学院教务长赫尔曼·施奈德先生开创，他于1906年在辛辛那提大学推行了第一个合作教育计划。1983年成立的世界合作教育协会，标志着合作教育已成为世界性的教育改革潮流。1991年在原国家教委的支持下，我国成立了中国产学合作教育协会。协会成员涉及国民经济十多个行业，遍布全国二十几个省市，在专/本/研的培养方面进行了产学研合作教育模式的探索。1997年原国家教委正式批准在全国28所高校立项，开展产学研合作教育"九五"试点工作，作为《面向21世纪的中国高等教育》的重大课题之一，列入原国家教委的年度工作计划。

　　为推动产学研合作教育，认识它的主要特征是必要的。

　　首先，它是加强高等学校与社会、经济、科技紧密结合的一种教育模式。强调高等学校与产业部门合作（包括一、二、三产业），学生参加适量的生产实践活动或顶岗工作，工学交替，在课堂教学和社会实践两种教学环境中共同培养人才。

　　其次，它是培养高素质创新人才的一种教育模式。在大多数情况下，人才分为学术型、工程型、技术型和技能型四类。其中后三种类型人才的共同特征是强调"应用"能力。高等教育承担着培养多层次、多类型人才的任务，其中大多数高等学校的主要任务应是培养后三类应用型人才，这是高等教育适应社会经济发展需要的关键所在。

　　产学研合作教育就是培养应用型人才的有效教育模式。这种教育模式最大特点是利用学校与产业、科研等单位在人才培养方面各自所具有的资源优势，把理论学习与实践活动、书本知识与能力培养有机地结合起来，把以课堂传授间接知识为主的学校教育环境与直接获取实际经验和各种能力为主的工作生产现场环境，有机地结合在学生的培养过程之中，在顶岗工作和实践中，培养主体意识、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调动学生学习的主动性积极性，使学生得到全面发展。

　　产学研合作教育的成效是可观的，它使人才培养质量明显提高，使教学质量和教师业务水平明显提高，校企双方互惠互利，既出人才也出成果。这种教育模式也被引入到西部大开发之中，2000年四川省人民政府与清华大学在"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真诚合作、共同发展"的宗旨下，签订了相互发挥优势、共同开发西部、开发四川的产学研合作协议，主要内容包括：①清华为四川积极提供高技术成果，有重点地帮助四川省企业加快传统产业改造，实现产业化升级和技术的跨越式发展；②支持四川重点企业与清华合作共建技术开发中心和科技成果孵化基地，联合开发新产品、新技术，进一步增强企业技术创新能力，加快高科技成果向工业化生产领域转化；③加强四川企业和高等院校与清华合作开展各种形式的人才委托培训工作。结合企业发展需要，有计划地与清华开展硕士、博士生的委托培养工作；④共同协商在四川省内进行远程教育布点，把清华的优秀教育资源引到四川；⑤选择有条件的四川企业或地市，建立清华大学的研究生社会实践基地、博士后工作站等。

　　第三，产学研合作教育将走向国际化。

　　第四，产学研合作教育必将使学校同企业的联系更加紧密。

　　第五，产学研合作教育的模式是多样化的。
　　1.3产学研合作教育的模式不是唯一的

　　社会对应用型人才的需求是多种多样的，高等学校的层次、科类、所处的地区、环境也是千差万别，因而实行产学研合作教育的具体做法不可能单一。要根据培养人才的层次不同，学科、规格不同，采取多种不同的形式和做法，因地制宜、因校制宜；工读结合，研读结合，全面培养人才的知识、能力、素质和道德。从试点情况看，模式多种多样，包含不同的学校类型和教育类型，从安排学生参加工作实践的形式上看大体有以下几种形式：①工学交替模式；②"311"预分配模式；③中后期结合模式；④结合实际任务模式；⑤工程型研究生模式；⑥政府和学校优势叠加的"3X"模式。

　　1.4产学研合作教育面临的困难

　　在开展产学研合作教育过程中，许多高校也遇到了一些程度不同，但带有共性的问题：①目前开展产学研合作教育的大环境还不够理想。随着企业转换经营机制，以往靠行政命令安排企业接受学生实习的办法难以为继，一些企业减员增效，不能为学生提供实习工作岗位，合作教育往往出现学校一头热、企业一头冷的现象；②现行的人事、劳动、财务制度与实施合作教育不配套，合作教育缺乏必要的物质条件和经费保障；③目前人们对产学研合作教育的认识还不尽一致，把产学研合作教育作为一种教育观念的转变和教育模式的突破还没有形成共识，推进这项改革还缺乏必要的理论指导；④产学研合作教育的教学体系和运行机制有待在实践中探索建立。

　　这些问题已引起教育部的注意，并着手研究，以期使产学研合作教育能够健康持续地开展下去。产学研合作教育是一种教育思想和人才培养模式的创新，是一项涉及面广、需要多方协同工作的教育教学改革。除了学校积极创造条件，主动寻求合作外，特别需要政府来推动这项工作。政府应出台有关政策法规，加大宣传力度，倡导产学研合作教育，筹措专项经费，鼓励高校开展该项研究成果的推广应用。对合作的企事业单位在税收方面予以适当减免，以调动其参与合作教育的积极性。

　　1.5目前在产学研合作教育认识方面的误区

　　误区之一，是产学研合作教育中高校的定位问题。从理论上讲，产学研合作，高校与其他介入部门的地位应当是平等的。高校掌握着面向未来的最直接的武器--知识创造及知识传输，但在实践中和认识上，高校总有低人一等之嫌，把高校与社会生产割裂开来。我国高等教育纵然有这样、那样的局限性，但它所具有的知识聚集地的性质是不容怀疑的。高校不直接创造价值，它创造的是价值的价值，是决定未来命运的劳动者。这一点，被许多人忽视。在这种思维下，人们呼吁高校与企业结合，高校要面向社会等等。而按照知识经济的内在规律，社会各部门却是应当向高校靠拢的。我国高校普遍受到办学条件落后的困扰，办学经费不足，尽管捧着知识这只"金饭碗"，却不得不扮演"乞讨"的角色。原因是复杂的，教育的非产业化运行是其关键的原因。在社会分工中，高校绝不是"乞讨儿"，它对全社会的贡献均应体现在收益部门的价值中。反过来，社会各部门对高校应负有"反哺"之职，而不应是"施恩"的角色。

　　误区之二，产学研合作教育的目的是什么。从理性上讲，产学研合作教育的目的是培养人才，但在实践中，这个目标常发生偏差。作为学校一方，常以获得企业的资助经费为目标；作为企业一方，常以从学校得到科研成果为目标。诚然，经费与成果是产学研合作教育的重要内容，但不是根本。

　　误区之三，产学研合作教育到底是几家的事。有人认为"产学研合作"一定要包括企业、学校和科研机构，这是一种机械的认识。产学研合作教育到底是几家的事？要依合作关系的性质而定。合作关系大到全社会参与，小到企业、学校和科研机构的两两结合。在知识经济中，并没有规定只有企业、学校和科研机构才能成为社会成员。对于产学研合作教育的机械认识，妨碍我们对"素质教育"、"终身教育"、"全民教育"、"大教育"的观察和认识。产学研合作教育，应重在"合作"，而不应拘泥于部门数目的考究上。毫无疑问，产学研合作教育的最终归宿必然是全社会的大教育。

　　误区之四，产学研合作教育是系统的，还是离散的。目前，产学研合作教育中有许多是以具体项目为周期的，学生直接参与生产、科研活动，获取实践知识。但这也带来一些问题。产学研项目是针对生产环节的，产学研合作教育则是针对人才培养的。项目带有阶段性、时效性、功利性，人才培养带有长期性、时滞性和公益性。项目可在一定周期内完成，人才培养则决非朝种暮收。学历教育忽视了素质的培养，违背了人类智力发展的规律，以项目为导向的"职业化"教育，也不利于素质的培养，同样违背了人类智力发展的规律。产学研合作教育的起点和落脚点一定要放在人才培养上。

　　 2。高等教育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模式

　　我们已经认识到高等教育应具备新的内涵，产学研合作教育是进行素质教育的新模式。同时，我们也不能回避产学研合作教育中所存在的问题。这些问题有社会、经济发展水平方面的，有传统体制制约方面的，也有认识方面的。它们是否能够顺利解决，对产学研合作教育的健康发展有重大的影响。而理智告诉我们，这些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坐等当然不是办法。为了推动产学研合作教育的发展，我们研究了一种新的产学研合作教育模式，即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模式。利用该模式，可有效地将政策复杂性转变为技术复杂性，进而推动产学研合作教育的发展。

　　2.1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模式的内涵

　　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简称"虚拟合作教育"）是建立在信息技术基础上的、全社会共同参与的、以远程交流为主要特征的、以国家意志保证的合作教育模式。

　　2.1.1基本思路

　　"虚拟合作教育"将高校与其他的社会成员放在平等的位置上，遵循"谁受益，谁负担"的基本经济原则，走教育产业化的道路。高校的"产品"是掌握先进文化知识和素质的受教育者，受教育者价值的衡量与实现由社会决定。受教育者与其他社会成员的关系也是平等的，实行双向选择。

　　"虚拟合作教育"现阶段主要体现为"产学研"的合作，但发展趋势则是全体社会成员的共同合作。从高校的角度看，它们所面临的是整个社会；从其他社会部门的角度看，它们所面临的是全部高校。"虚拟合作教育"不受时间、空间、场合的限制；不受具体产业部门、研究机构社会角色的限制；不受专业、志趣、择业取向的限制；不受年龄、种族、经济条件的限制。"虚拟合作教育"受国家意志控制。"虚拟合作教育"不但包括"远程教育"，还包括"远程产业部门"、"远程研究机构"、"远程服务单位"和各级"远程控制"。

　　实现"虚拟合作教育"的物理和技术依托是教育网络。从这一点来说，"虚拟合作教育"也可称为"数字化教育"。

　　2.1.2"虚拟合作教育"的要素

　　（1）社会能力成绩表

　　　每个受教育者都有终身的社会能力成绩表，它是一个包括课程成绩、素质成绩、职业角色成绩、社会贡献量、知识结构及发展趋势在内的动态数据库，其内容分别由授课学校、受聘产业部门、国家授权资格审查部门填写。通过该数据库，学校可物色生源，产业部门可招聘人才，国家可有效地配置教育资源。

　　（2）社会成员（产业部门）资质数据库

　　每个社会成员（产业部门）都有资质数据库，它是一个包括部门性质、资产禀赋、运营状况、社会声誉、人才结构及发展趋势在内的动态数据库，其内容分别由社会成员（产业部门）、工商管理机构、新闻咨询机构填写。通过该数据库，受教育者可寻找符合个性发展的、适合个人素质水平的就业部门或领域；高校可寻找最佳的合作教育伙伴。

　　（3）高校教育资源数据库

　　每所高校都有教育资源数据库，它是一个包括学校性质、所属领域、师资力量、教育方式、社会声誉、知识创新实力、知识储备量、国际合作教育及发展趋势在内的动态数据库，其内容分别由高校、国家授权资格审查部门、新闻咨询机构填写。通过该数据库，受教育者可寻找符合个性发展的、能够有效提高个人素质水平的、可获取系统创新知识的高校；社会成员（产业部门）可寻找最佳的人才培养和智力"充电"的合作伙伴。

　　（4）国家授权资格审查部门

　　"虚拟合作教育"并非纯粹的市场行为，其中要体现国家意志，由国家授权资格审查部门保证上述社会能力成绩表、社会成员（产业部门）资质数据库、高校教育资源数据库内容的合法性、准确性，监督各方社会、经济权利和义务的履行，并受理各方的仲裁请求。

　　2.1.3"虚拟合作教育"模式运作的简略描述

　　"虚拟合作教育"的物理和技术依托是一个连接所有社会成员的网络系统。该系统的顶端是国家授权资格审查部门结点，末端是所有社会成员的结点。末端结点可相互访问，合作意向经顶端结点进行电子公证后生效，并向网络传播；可对受教育者的社会能力数据库进行随机访问，并进行授权的编辑。受教育者可对网络所有结点进行访问，决定自己的就学或就业取向。

　　（1）社会成员（产业部门）端点

　　社会成员（产业部门）根据自己的搜索条件到网络上寻找高校、受教育者，或接收其他结点的访问。如果搜索对象是高校，经网络（或直接）洽谈达成合作意向，则签署合作协议，报国家授权资格审查部门备案。协议生效后，提出人才素质需求，支付相关费用，安排受教育者"准上岗"（远程供职或顶岗实习），并对"准上岗"成绩作出评价，填入社会能力成绩表，经国家授权资格审查部门审查后生效。如果有招聘意向，则进入劳务合同商定程序。如果搜索对象是受教育者，经洽谈达成共识的，则进一步与其管理部门结点商谈，以订立协议。如果搜索对象是独立的知识分子，则与其直接商恰。

　　（2）高校端点

　　高校在履行自己的教学计划、实施教学大纲时，可根据自己的搜索条件到网络上寻找其他社会成员（产业部门）、受教育者，或接收其他结点的访问。如果与其他社会成员（产业部门）达成合作协议，则编排受教育者"准上岗"计划，安排该岗位所需知识的重点供给，监督"准上岗"计划的实施。高校在安排"准上岗"计划时，应遵守知识发展的规律，切忌短期行为，对受教育者、协议单位乃至整个社会负责。

　　（3）受教育者

　　在"虚拟合作教育"网络中，受教育者有充分的选择空间，可根据自己的志趣、就学择业需求、知识结构、经济状况选择高校和产业部门。在就学期间，可从网络上或课堂上接受系统的、先进的知识供给，进行完整的、现代化的实验室模拟训练。在"准上岗"期间，可根据协议方的具体项目要求，提供智力服务，检验学习效果，发现和弥补知识空白。在就业期间，可发现知识储备的薄弱环节，寻找合适的高校和方式进行"充电"。

　　2.2支持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模式的条件

　　2.2.1信息技术

　　支持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模式的根本条件是信息技术。信息产业日益成为主导性产业。随着知识成为经济的关键资源，智力人才占据经济的主导地位，作为获取和传播知识的信息产业也日益成为经济发展的主导性产业。人们通过对信息产业的投资（包括各类咨询、通讯联网等）获得更新的知识信息与人才，进而获得相应的市场，由此促进信息产业，乃至整个国民经济的迅猛发展以及产业结构的不断改善。我国信息产业起步较晚，但起点很高，发展迅猛，因特网的普及速度和应用程度都很快。以此为依托，整合必要的网络资源，组建若干核心站点，带动其他层次站点，实施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是可能的。

　　2.2.2教育产品的指导价格

　　既然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是全社会共同参与的事，就应当按照教育产业化的要求，为教育产品（高校或受教育者提供的智力劳动）制定指导价格。指导价格以凝结在教育产品中的一般社会劳动为准，是教育产品价值的基本参照系。社会成员（产业部门）可根据市场变化和教育产品的个体禀赋调节价格指标。应用型的教育产品必须具有社会成员（产业部门）所承认的社会使用价值才能实现自身的价值。学术型的教育产品必须具有学术机构所承认的社会使用价值才能实现自身的价值。

　　2.2.3市场准则

　　教育产品是智力劳动，虽然在价值构成与实现上与普通商品有共性，但在其他方面与普通商品则有本质的不同，需要制定新的市场准则。首先，教育产品不具有同质性，每个高校，每个受教育者，其智力结构、等级、潜力都是不同的，"按质论价"需具体到个体。其次，教育产品的高增值性。普通商品的价格是关于时间的函数，教育产品的价格没有这个规律，它与工作环境、政策措施、伦理道德之间存在着复杂的非线性关系。一旦形成有利于智力劳动的谐振效应，可创造出远高于协议价格的业绩。对于这部分业绩，也应予以货币承认。所以，购买教育产品，要先期或同步构建相应的软件环境，并酌情进行"二次购买"。第三，教育产品使用价值的快速衰变性。普通商品具备有形的物质形态，其使用价值是围绕价值波动的。教育产品的使用价值则更多地受社会一般知识水平的影响。在知识经济中，社会一般知识水平是迅速发展和提高的，教育产品的使用价值总体上将呈递减态势。因而，购买教育产品不是一劳永逸的事，要为教育产品的"升级"、"充电"作出制度化的规定。

　　2.2.4政府的作用

　　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与信息化社会高度融合，与市场机制高度融合，灵活自由。但另一方面，实施过程的失控危险也很大，需要政府从中发挥有效的监控作用。政府的监控作用体现在政策导向、法规建设、权威审查、争议仲裁。在现阶段，还包括鼓励、资助网络基础设施建设、相关数据库的规划等内容。

　　2.2.5制度建设

　　产学研合作虚拟教育事关国家、企业、个人的长远利益，不能无序运行，要有一套完整的管理制度。

　　2.3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模式的适用范围

　　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模式是在分析了产学研合作教育模式的宗旨、特点、困难的基础上提出的一种解决问题的新思路。它继承产学研合作教育模式的宗旨和特点，适应信息化社会的发展趋势，选择新的切入点，来解决产学研合作教育中所遇到的困难，纠正一些认识上的偏差，因而其适用范围明显扩大。

　　在高校方面，除原中央部委直属高校与特定行业关系密切外，大多数普通高校不具有产学合作的优势。原部属高校与部委脱钩后，产学合作的形势也愈加严峻。通过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高校可与产业部门广泛接触，寻找合作办学的机会。鉴于网络技术日益普及的趋势，虚拟合作教育可被各类高校接受。

　　在产业部门方面，目前，我国政治、经济体制改革正在深入开展，行业内外、部门内外、企业内外的技术改造、体制转变正在关键时期，许多企业都感到压力重重。通过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企业可在不增加人员、工资、岗位压力的情况下，引进"虚拟"的新鲜血液，发现、造就企业所急需的人才，获得强大、系统的技术支持，加之教育产品价值的规范化。所以，不仅可为实力雄厚的企业接受，而且可为实力较弱、改革尚在攻关阶段的企业所接受。

　　由于产学研虚拟合作教育模式可吸引众多的高校、产业部门参加，受教育者选择余地大，容易调动各方面的积极因素形成合力，规范各方承担的费用，有利于高素质人才的培养和塑造，符合国家、企业与个人三者全方位的和长期发展的利益，所以，它将是目前乃至将来很长一段时期内推动产学研合作教育发展的创新型的教育模式。

黄庆（西南交通大学 副校长） 供稿

来源：http://sro.swjtu.edu.cn/kjdt/0102/